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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电影院不再只放电影——来自北京、浙江、湖北等地电影院多样化经营的调研
UP:思想钢印
   
上传时间:2026-10-09 14:16:18
   
晚上7点半,浙江杭州市浙影时代影城西湖文化广场店(以下简称“浙影西广店”)里熙来攘往:大堂里,参加完路演的影迷还未散去;一楼潮玩店前,年轻人排队体验VR(虚拟现实)项目;五楼电影书店里,读者在翻阅画册…… 这家影城的前身是杭州一家老牌电影院,按照“分层定位、客群匹配、功能互补、流量互通”的思路,2022年被改造为一座文化综合体。2025年,浙影西广店票房收入超过3160万元,连续第三年位列浙江单家影院榜首。 浙影西广店的探索,折射出近年来影院行业的主动转型。据国家电影局测算,2025年中国电影全产业链产值达8172.59亿元、票房拉动系数约为1∶15.77,意味着每1元票房收入可带动15.77元的全链条相关产业产值。
今年6月,国家电影局、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印发《关于促进电影院多样化经营 繁荣发展电影院文化的通知》,提出“推动电影院业态创新、模式创新、服务创新,将电影院打造成为集观影、社交、娱乐、消费于一体的综合性文化体验空间”。 当行业从“增量扩张”走向“存量优化”,电影院如何加快向综合性文化体验空间转型?记者近日在北京、浙江、湖北等地调研。 破局 从“卖票”到“卖场景”,从“经营票房”到“经营人流” 湖北武汉市银兴国际影城(光谷时尚城店)周边有多所高校,区位优势明显。2017年开业至今,年票房收入最高达1800多万元,去年却不足600万元。
“近几年,网络影视平台和微短剧兴起,一定程度上挤占了传统观影需求。观众往往只为好电影买单,票房高度依赖影片供给。”店长胡磊举例说,凭借良好口碑,电影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热度攀升,受此影响,今年5月银兴国际影城(光谷时尚城店)票房同比上涨168%,仅这一部影片就占当月票房的2/3。 “与其他影院不同,我们影院客群主要是大学生,寒暑假的观影人数反倒锐减。”胡磊坦言,今年暑期影城上座率仅为6.8%,工作日非黄金时段上座率不足2%。影院也曾引进游戏机、按摩椅,在大堂增设文创摆件和网红零食专柜,“但看电影的人少了,这些业态又缺乏独立引流能力,最终收效平平。”
这样的困扰,在不少电影院普遍存在:优质影片扎堆春节档、暑期档,全年收入呈现“潮汐”特征;单就一天来看,黄金时段仅晚间两三个小时,工作日白天大量影厅上座率在低位徘徊。像过去那样,单靠做大影厅、增加座位来提升收入的路子难以为继。 2024年,北京首都电影院(城市副中心店)打造飞行馆和光影馆,将体感座椅与巨型球幕相结合,观众可随影片画面感受飞行、穿越等沉浸式场景,但两馆的经营状况未达预期。首都电影院常务副总经理于超分析:“飞行馆、光影馆呈现的是特殊类型的数字产品,对外地游客有一定吸引力,但是制作成本高、更新慢,对影院所服务的本地客群吸引力较弱。” 浙江杭州星光嘉映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董事长褚山鑫认为,“新业态落地,在‘准’不在‘多’。多样化经营要与客群适配,才能把‘流量’变‘留量’。” 褚山鑫举例,杭州星光嘉映影城(来福士店)所在位置的原影城,因硬件老化、业态单一而关闭。星光嘉映接手后,改造思路清晰:业态要具备独立引流能力,同时符合年轻人喜好。 “老电影院只能看电影,改造后的影厅设置了小桌板,可以边吃牛排边观影。”市民李子欣说,在工作日午休时间,她有时也会来影院,不为看电影,只为到这里的咖啡吧喝一杯咖啡。 引入高品质餐饮,还带动了其他卖品销售。星光嘉映影城(来福士店)店长刘燕婷告诉记者,传统影院卖品主要有两大类,爆米花、瓶装饮料等零食饮品,以及电影IP(知识产权)衍生品。她算了笔账:传统卖品收入通常只有票房收入的10%左右,扣除房租、人工、水电等成本后,利润有限,“但高品质餐饮进驻后,黄金时段客单价高,非黄金时段也有人流,带动了传统卖品生意。” 特色餐饮业务上线一年来,星光嘉映影城(来福士店)的餐饮收入达到约300万元,而同期票房约900万元。特色餐食卖品等收入,在影院总收入中的占比大幅提升。 当然,引入高品质餐饮并非适用所有影院的“一招鲜”。“我们影院地处城市中央商务区,周边写字楼林立,年轻上班族多,他们愿意为情绪和体验买单。”刘燕婷看得明白,“影院多样化经营,本质是供给和需求的匹配。每家影院都应开发适合自己的新的消费场景,以满足目标客群的多样化需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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